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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拿什么来爱你? 北伦敦房奴杯具又一年

2011年04月03日23:33腾讯体育[微博]《足球俱乐部》特别供稿我要评论(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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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先生说:“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。”如果你秉承着“有价值”的美好,那么悲剧则是你命运中绕不开的暗礁;而如果你是“美好”的忠实追随者,那么在坚守这样一份信仰的路途中,在云开日出之前,用心去欣赏一幕幕悲剧便是分内之事。

枪手与2月有个约会

如果要在世界足坛的范围内找到一支最具悲剧色彩的队伍,阿森纳实在是不二选择点击进入专题)。温格的球队带着理想中生命的律动艰难前行,在与冠军无缘的这六年时间里,年轻的枪手上演过一出又一出悲情的剧目,如果不用“悲剧”这样西方美学的范畴,而改用有着中国特色的“苦情戏”一说,或许更为妥帖:中国古代的戏剧理论中讲究“团圆之趣”,而历年奋斗后却无法举起任何一座奖杯,从故事结尾的角度说实在是最大的“支离破碎”,当然,这更是球员和球迷最大的“苦”,“情”之深,“苦”之切。

平心而论,如果仅以收获冠军奖杯为衡量指标,对伯明翰的联赛杯决赛恐怕是阿森纳最大的悲剧,原因很简单,在近六年所经历的决赛场次中,这是枪手最应该也最有把握拿下的对手。然而决赛毕竟是决赛,即便在联赛中完成双杀,换到温布利这块场地,交锋战绩一类的纪录便失去了效力。然而假使在开场被处于点球+红牌的极刑,背水一战的枪手们完成一场史诗般的绝地反击也未可知。可惜这一次,上帝并没有安排这么一出煽情到有些俗套的剧本,比赛随着那样尴尬的一幕戛然而止,直教观者欲哭无泪……

科斯切尔尼颓丧的蹲了下去,相比起霸气十足的斯泽斯尼,法国人甚至都来不及掩饰自己的懊丧。以马丁斯为首的伯明翰球员一溜烟的鱼贯而过,步伐是那么的欢快,科斯切尔尼的脑子里愈发天旋地转了。转播画面记录下了颇值得玩味的一幕:在那群庆祝的人群中,一只得意的手狠狠按了一把科斯切尔尼的脑袋,随后呼啸着扬长而去,徒留法国中卫独自神伤,在那样的时刻,负罪之人没有空间去考量一己的荣辱,如果可以,也许他宁愿用所有的尊严去洗刷那样愚蠢的失误。即便是死,也总该是站着死,以这样窝囊的方式结束一场战斗,情何以堪?

赛后经录像比对,发现那只邪恶的手属于巴里·弗格森,多么伟大的姓氏,或许在选择挑衅科斯切尔尼的那一刹那,弗格森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这里补充一段材料:伯明翰主帅麦克利什在赛后透露说,正是这位巴里·弗格森,在与纳斯里的一次相撞后,强忍着肋骨骨折的疼痛在温布利战斗了近60分钟。当时的转播画面也不止一次给到了后防球员罗杰·约翰逊,他在韧带拉伤后同样坚持了半个小时才被替换下场。六年无冠与48年无冠,这绝不只是数字上的差距,若论对冠军的渴望,阿森纳并没有吃定这场比赛的理由,在这样需要殊死一搏的关头,对阿森纳而言却往往是悲剧的开始。

如果说一座冠军奖杯足以让巴里·弗格森宽慰,那么舍身完成精彩进球的范佩西则让悲剧又深了一层。选择那样高难度的破门方式,除了技术和天赋,更要胆识和勇气,然而这新年以来的第13粒进球,依旧无法让荷兰人尝到冠军的滋味,在失望的结果面前,这样的惊艳一击不过是换来声声叹息。回忆起进球后那张因疼痛而抽搐的脸庞,如此的晶莹剔透,甚至让人怜爱到垂泪。依稀记得在2005年,那个举起足总杯冠军奖杯的小伙子,那般清澈的眼神迷倒众生,转眼六年时光已逝,站在领奖台上的画面竟迟迟无法复制,唯一不变的是那颗炽热而忠诚的心。最新消息显示,范佩西因韧带拉伤将至少休战三周时间,更有说法是缺阵六周,大战巴萨和曼联的两场重头戏,阿森纳再一次痛失头号杀手,这一桩桩的悲剧竟要演绎成系列剧?

2011年2月28日,阿森纳痛失近在咫尺的冠军奖杯,而一年前的同一天,也就是2010年2月28日,对所有钟爱阿森纳的人们来说,同样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。恕笔者不再详述凶手肖克罗斯的前前后后,也不再纠结于这样一次恶劣的犯规究竟是不是无心之失,因为事情的最后,只留下了惨烈的结局:拉姆塞,这个在天赋上不逊于威尔希尔的少年,在职业生涯尚未起步的时候,便要承受这样一段不可磨灭的痛苦回忆,命运何以会如此安排?时隔一年时间,拉姆塞有望再次代表一线队出场,这实在是令人振奋的消息,只是转念一想,若非断腿所致,威尔士天才或许早已站稳脚跟,阿森纳是否早已挣脱出宿命的牢笼?

面容清秀的拉姆塞自然与铁汉的形象无法匹配,然而他被担架抬出场外时的一幕,让笔者久久不能忘怀:队医们与意识尚还清醒的拉姆塞进行着对话,一方面了解伤者的具体感知情况,更主要的目的是使伤者不会因痛感剧烈而昏迷,就在此时,面部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的威尔士小伙子,在吸氧过程中艰难抬起一侧的手臂,伸出食指示意“大家别担心”,此情此景,为这场彻头彻尾的悲剧添了一条无限光明的尾巴。如前文所述,悲剧除了“苦情”的意味,更是以崇高为特征,是崇高的集中形态,拉姆塞离场前的那个手势,昭示着巨大的精神力量,当时年仅19岁的少年,在人生遭遇突变之时能有此举,的确展现出了伟大的人格。

只不过对普通的球迷而言,阿森纳的悲剧气质因接连遭遇断腿惨剧而变得愈发真实,2008年2月23日,爱的花朵凋谢,似乎每年2月的末尾总是催生出悲剧的时节。那张白色被单下蜷缩着的,是曾经的禁区灵狐,这画面让人心痛到浑身冷颤,于是便有了克利希在最后时刻的致命失误,于是便有了加拉独自哭泣的画面,出离愤怒后这样无声的抗议,究竟指向了谁?从队长袖标更替的那一刻起,那支在实力上无限接近冠军的队伍,退回到一无所有的原点,法国老将的任性妄为成全了法布雷加斯,然而温格的无奈举措也间接开启了新一轮的悲剧之旅,小法的技术特点与气质,无愧于战术核心的地位,然而核心是否全然等同于灵魂?

我们不必急着回答,但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是,阿森纳无缘冠军的年头,正是从铁血队长维埃拉的离队算起。于是当亨利挂着冠军联赛亚军奖牌黯然踱步的时候,人们意识到一个辉煌的时代其实早已划上了句号。不要忘了,在少打一人的不利局面下,让阿森纳一只手摸到冠军联赛奖杯的人是坎贝尔,而伟大如亨利,在某些特殊的时刻也难免失于优雅。空旷的法兰西大球场上,那个曾在伯纳乌马踏联营的英雄,竟慢慢有了迟暮的味道。这些上帝的宠儿们,永远都是悲剧垂青的对象,在阿森纳功成名就的亨利最终也选择了离开,并在两年后圆了自己的冠军联赛梦。这样令人唏嘘不已的结局,在阿森纳球迷的心里,除了祝福,更有悲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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